搜索知途的知识与出版网络。
在统一的相关度排序索引中查找作者、已发布作品、章节、类型、主题与标签。
3 个结果
灵与肉的疯狂
《灵与肉的疯狂》承接《五子追梦》,展开马家五兄弟人生下半场更深沉、更炽烈的命运图景。事业、财富、婚姻、情欲、权力与信仰彼此纠缠,昔日追梦的少年,在成功与衰老、拥有与失去之间重新寻找生命的意义。马仁德与妙音的深情,家族成员各自的爱恨取舍,以及修行、欲望与现实世界的猛烈碰撞,使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贪恋、执着与脆弱。所谓疯狂,不只是肉体的欲望,更是灵魂在爱恨、生死与觉醒之间的一场挣扎。
第三十二章 本是青山云外客 偏留红尘不了情
婚后一年多,仁德渐渐觉得,妙香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特别。这种感觉,婚前便隐隐存在,只因那时二人聚少离多,每一次相见都像久旱逢甘霖,彼此眼中只有欢喜,许多细微之处都被柔情掩盖了。如今朝夕相守,同饮一壶茶,同看一轮月,同走一段山路,一个人的性情便如春溪流水,日日流过眼前,再细小的波纹,也渐渐看得分明。 仁德本是研究生命的人,学医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他知道,人有百样性情,没有谁是真正完美的。只是妙香的性情,并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可以用几句话说清楚。她不像山下长大的姑娘,倒更像一株终年生长在幽谷里的兰草,风吹不倒,雨打不折,却总与热闹的人间隔着一层淡薄的雾。 她对仁德的依恋,无声无息。 仁德去诊所,她总会站在门前目送他走远;晚上若晚回来半个时辰,她虽然一句催问的话也没有,却会不知不觉站到窗前,隔一会儿望一望院门。电话响了,她不会刻意去问是谁;可仁德若拿起手机,她的目光总会无意识地轻轻掠过去,又很快移开,怕被人发现一般。 有一天,仁德笑着把手机放到她手里。 “怎么?想看就看吧。” 妙香却像受惊似的,把手机轻轻推了回来,脸上微微泛红。 “我不是要看。” “那你为什么总留意?” 妙香低着头,把桌上的药材一味味分开,沉默了许久,才轻轻说道: “我也不知道。” “只是……怕有一天,你离我越来越远。” 仁德怔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傻瓜,我若真要走,手机也留不住;我若不走,又何必去看它?” 妙香轻轻笑了,眼里却泛起一层湿润的光。她知道仁德说得有理,可人的心,有时并不全听道理。 她最大的不同,还不在这里。 赵幽兰第一次与她长住,不过几日工夫,两人便亲近得像亲生母女一般。 赵幽兰常笑着对仁德说: “这孩子,也不知道前世是不是我女儿。” 妙香听了,总是抿嘴一笑,低低唤一声: “母亲。” 那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柳,叫得赵幽兰心里暖暖的。 奇怪的是,她对赵幽兰越自然,对马存辉便越拘谨。 父亲每次从山庄来看望他们,妙香总会早早把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饭菜也是亲自下厨,一样一样做得极细。父亲刚坐下,她便忙着添茶盛饭,礼数周全,无一疏漏。…
第三十一章 情意绵绵静日闲 药香袅袅满庭春
却说马仁德与妙香成婚之后,便在江南马家山庄住了下来。 那山庄本不奢华,却极有气象。前临一泓活水,后倚数亩竹林;墙外石径蜿蜒,墙内花木扶疏。春来有海棠照影,夏日有荷风送香,秋深桂子落满庭阶,冬寒则腊梅一点,映着粉墙黛瓦,别有一种清静人家的风骨。 马存辉年老之后,话越发少了,常在廊下摆一张藤椅,手里摩挲那只旧铁算盘,听风,看云,偶尔听几段越剧。赵幽兰则每日料理家中大小事务,虽是婆婆,却无半点凌人之气。她见妙香生得清秀,又曾历经漂泊,心里便多了几分怜惜,常说:“你这孩子,前半生吃苦太多,如今到了马家,就安心住下。家里不讲那些虚礼,只讲一个和字。” 妙香听了,便低头一笑,轻声道:“母亲这样待我,倒叫我不知如何报答。” 赵幽兰拉着她的手,说:“一家人,说什么报答?你陪仁德好好过日子,便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妙香眼中微热,却没有落泪。 她从前住寺庙、道观,行脚山川,见过冷月荒山,也见过人情翻覆。如今忽然有了一个家,有一盏等她的灯,有一位婆婆唤她吃饭,有丈夫晚归时推门而入的脚步声,心里竟常常生出一种恍惚来。她有时在厨房洗菜,听见赵幽兰在一旁切姜,刀声笃笃,灶上砂锅微沸,便觉得这人间烟火,原来也是一种修行。 每日清晨,妙香起得很早。 天还未全亮,水面雾气未散,她便披衣下床,先到小佛堂点一炷香,再去厨房帮赵幽兰熬粥。粥里有时放山药,有时放莲子,有时放仁德配好的几味养胃药材。赵幽兰笑她:“你如今倒也学会了马家的养生经。” 妙香道:“跟仁德久了,便觉得一碗粥也有医理。” 赵幽兰便笑:“那是。他这个人,年轻时不懂自己,后来懂了病人,才慢慢懂了家。” 仁德有时正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便故意道:“母亲这是夸我,还是怨我?” 赵幽兰瞥他一眼:“夸你一句,怨你三句。谁叫你年轻时总把自己当铁打的?” 妙香在旁抿嘴而笑。 早饭后,仁德便往生命研究中心去。那中心离山庄不远,穿过一座小桥,再沿河走一段便到。前厅看诊,后院煎药,楼上藏书。墙上一边挂着经络图,一边挂着人体解剖图,药柜前常有淡淡草木香。妙香若家中无事,便随他过去,帮着整理病历、分拣药材、给老人倒茶。有些病人见她眉目安静,举止温和,便悄悄问:“马医生,这是你太太?” 仁德点头:“是。” 那病人笑道:“怪不得这里比从前更有暖气。” 妙香脸微微一红,仁德却神色平常,只道:“治病也要有暖气。人若一进门便怕,药还没吃,病先重三分。” 有一日午后,细雨初歇,中心里来了一位久病的老妇人。她儿女在外,独自居住,常年胃痛失眠,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仁德诊脉之后,开了方子,又嘱咐她饮食起居。老妇人却握着妙香的手,说:“姑娘,我不是怕病,我是怕夜里醒来,屋里没有声音。” 妙香听了,心中一酸,便安慰道:“老人家,夜里若醒了,莫急着怕。先听自己的呼吸,再念几声观音菩萨。灯不用太亮,心里有一点光就好。” 老妇人看她半晌,点点头:“你说话像庙里人。” 仁德抬头看了妙香一眼,目光温和如水。 到了傍晚,夫妻二人并肩回山庄。江南小镇的晚景最是动人,斜阳落在河面上,乌篷船慢慢归来,远处人家炊烟袅袅,桥边卖青团的老人收摊,几个孩子追着狗从巷口跑过。妙香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说:“仁德,我从前总以为自己不属于人间。” 仁德问:“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