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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燃烧的岛

爆炸不是从大厅传来的。 而是地下更深处。 第一声之后,紧接着又是一声。 轰—— 整面墙猛地一震。 储藏室顶上的灯管掉下来,砸在陈默脚边,玻璃碎了一地。 火警声终于全面响起。 不是会所那种为了应付检查而安装的普通警铃,而是一种极其尖锐的长鸣。 苏岚从地上爬起来。 “必须走。” 陈默一把抓住她。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时候。” “对我来说就是时候。” “陈默!” “我父亲死了十二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今天才告诉我真正应该死的人是你。你觉得我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苏岚看着他。 红色警报灯隔着门缝一闪一闪。 她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得很淡。 “如果我们活着出去,我告诉你全部。” “如果活不出去呢?” 苏岚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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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午夜没有退路

凌晨一点十七分。 海风忽然停了。 这种停,并不是风真的消失,而像是整座岛在某一个瞬间屏住了呼吸。 远处的椰树林一动不动,月光从云层后面压下来,把私人会所白色的屋顶照得像一排没有盖上的棺材。 陈默站在二楼露台上,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 冰早已经化了。 酒很淡。 可他的手指始终没有碰杯沿。 楼下泳池里还有人。 两名穿着比基尼的女孩漂在水面,笑声很轻。她们身边,一个中年男人半躺在池边,胸口纹着一只蓝色的鹰,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 音乐没有停。 一首西班牙老歌,慵懒、暧昧,又带一点令人不安的怀旧。 如果只看这一幕,这仍然像是某个富豪岛屿上的深夜派对。 但陈默知道—— 死了人。 就在二十分钟前。 那个在按摩室后门被发现的菲律宾男人,已经被人拖走了。 没有报警。 没有惊叫。 甚至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 地板上的血被两个穿白制服的服务生冲洗掉,空气里喷了柠檬香的清洁剂,不到五分钟,那里便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才是真正令陈默害怕的地方。 不是死亡。 而是这里的人已经习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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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裙女人

清晨的海,灰蓝得像一块尚未完全苏醒的镜子。 华春年坐在湿冷沙滩上,浑身衣服贴在身上,肩膀、手臂、后背无处不疼。昨夜爆炸、翻艇、海水、枪声,像一场支离破碎的噩梦。 可眼前那个女人不是梦。 她站在几十步外。 白裙。 赤足。 长发被海风吹起。 身形瘦削,肩背却很直。 最让华春年心头发紧的是,她回头那一瞬,眉眼轮廓竟与母亲年轻时那张照片极其相似。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像。 而是一种令人本能不安的相似。 仿佛同一个人,从二十五年前的照片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 华春年声音沙哑。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也很奇怪。 不惊讶。 不陌生。 甚至带着一点像是等了很久的疲惫。 “还能走吗?” 华春年皱眉。 “先回答我。” 女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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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母亲的谎言

录音机里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像海浪。 也像很多年前某个夜晚的风。 华春年站在控制室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红色筹码。墙上数十块屏幕同时闪着猩红倒计时。 **04:31** **04:30** Isabella已经急得发怒。 “你想死在这里?” 华春年没动。 录音里,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沉。 疲惫。 与他记忆里那个总是温和、沉默、很少谈过去的女人完全不同。 > “春年,有一件事,我骗了你二十多年。” 华春年的喉咙发紧。 > “你父亲没有死。” 空气像突然凝住。 Isabella看了他一眼。 倒计时仍在跳。 **04:09** 录音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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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猎人与猎物

凌晨一点十七分,岛上的灯忽然全灭了。 不是一盏。 是全部。 华春年刚从私人会所后侧的长廊走出来,脚下那一排嵌在木板里的蓝色地灯便依次熄灭,远处游泳池、酒吧、码头,乃至山腰那栋通体玻璃的主楼,也在同一瞬沉入黑暗。 海风从红树林方向吹来。 潮湿,温热,还带着一股腐叶与海盐混合的气息。 华春年停住脚。 身后女人的手也同时离开了他的肩膀。 方才还替他按摩的那名年轻女子低声道: “别动。” 声音完全变了。 不再柔媚。 冷静得近乎专业。 华春年回头。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见她将长发迅速盘起,从按摩师白色制服的腰带里抽出一件细长物事。 不是梳子。 是一把折叠刀。 华春年心中一沉。 “你到底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 下一秒,会所上方突然亮起一道红光。 紧接着,整个岛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是从某个房间传出来。 而是遍布树林、码头与建筑之间的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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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上的白色会所

船在天亮前离开澳门。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下的命令,也没有人知道那艘船究竟属于哪一家公司。 海面很平。 平得像一整块深蓝色的玻璃。 远处天际泛出一点淡金,海鸥从船头掠过,偶尔落下一声短促的鸣叫。华春年站在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大海尽头。 Isabella从身后走来。 她换了一件白色衬衣,头发松松束在脑后。 “你一夜没睡?” “你不也是?” “女人不睡觉,第二天会变丑。” 华春年转头看她。 “你现在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 “已经属于危险范围。” 她笑了。 “你终于学会说好听的话。” “不是好听。” “那是什么?” “风险评估。” Isabella白他一眼。 “你这个人,浪漫的时候也像在开会。” 华春年笑笑。 昨夜的枪声、爆炸倒计时、白俄罗斯女孩突然反水,像一场尚未完全醒来的恶梦。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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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上的香气

那笑声从船舱深处传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海风扑在甲板上。 黑色的海水一浪一浪撞着船身,远处澳门的灯已经变成一片模糊的金色。白发男人手里的红色筹码,在昏暗灯光下像一滴凝住的血。 华春年没有动。 因为那个笑声太熟。 熟到他一瞬间竟忘了呼吸。 二十八年前,他还只是个少年。母亲每次从厨房端菜出来,见父亲偷酒喝,便会那样笑一下。 轻。 软。 带一点无奈。 后来母亲死了。 那笑声也就跟着死了。 可现在,它从一艘深夜航行的船舱里重新回来。 “怎么?” 白发男人看着他。 “怕了?” 华春年盯着船舱入口。 “你们准备得很周到。” “什么意思?” “连死人都学会说话了。” 白发男人笑了。 “你还是不信。” “我只信看见的。” “那你进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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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假面

澳门的夜,到了十一点以后,才真正有了颜色。 华春年从赌场出来时,空气里还留着白日海风的潮意。街上的灯牌一层叠着一层,葡文招牌、中文霓虹、酒店门口的金色灯柱,把行人的脸照得时明时暗。 他今晚去的是一家老葡国餐厅。 店不大,藏在一条并不起眼的街后。门口挂着深绿色木牌,里面却热闹得很。烤乳猪、马介休球、葡式海鲜饭和蒜香大虾一盘盘端上来,红酒在高脚杯里映着灯光,像一小团安静的火。 华春年到的时候,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葡萄牙商人,叫安东尼奥,灰白头发,深蓝西装,说话慢,却总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 另外两个是澳门本地商人。 最后一个女人,是Isabella。 她今晚穿一件黑色长裙。 肩颈线条利落,头发盘起,耳边只有一颗很小的珍珠。 看起来比二十三楼那晚更安静。 也更危险。 “华先生。” 安东尼奥起身。 “终于见面。” “你认识我?” “在澳门,不认识你的人不多。” 华春年坐下。 “那我应该害怕?” 安东尼奥笑。 “应该荣幸。” Isabella在旁边淡淡道: “荣幸通常比害怕贵。” 华春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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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很危险

第二天下午,澳门出了太阳。 昨夜的雨像从未下过,大三巴牌坊立在明亮天光里,石阶上人潮缓缓向上,旅行团的旗子一面接一面,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卖杏仁饼的小店里飘出甜腻的香气。远处教堂残壁被阳光照得发白,像一具华丽而安静的骨骼。 华春年站在人群边缘。 他穿一件浅灰色衬衣,没打领带。 如果只看外表,他不过是个来澳门散心的中年游客。 可他知道,至少有三个人在看他。 左边饮料店门口,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石阶下,一个一直没有按快门的女游客。 还有更远处,一辆停了二十分钟都没动过的黑色商务车。 他低头看手机。 只有一条匿名信息: **十五点四十分,炮台公园。一个人。** 下面又多了一句: **别带昨晚的红筹码。** 华春年笑了。 昨夜那枚红筹码,此刻就在他裤袋里。 有时候,别人越叫他别做什么,他越想知道做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华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 是二十三楼那个巴西女孩。 今天她完全换了模样。 白色短外套,浅褐色长裙,墨镜架在头顶,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没有夜里的珠光和香艳,反而像个普通游客。 “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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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死亡陷阱

公司高管华春年奉总部密令突然抵达澳门,接手赌场二十三楼贵宾业务。美色、筹码与权力交织之中,他却发现一场早已为自己布下的局。三个身份复杂的年轻女人、一名本应死去的神秘人、一枚意味不祥的红色筹码,将他一步步拖入黑道、资本与旧日秘密编织的深渊。越接近真相,他越明白:最致命的陷阱,往往有着最美丽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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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京的夜色

澳门的夜,总比别处亮得晚一些。 飞机落地时,华春年隔着舷窗望见远处成片的灯火。那光不是温柔的,反而像无数睁开的眼睛,金色、紫色、猩红色,一层压着一层,把海边的黑夜照得失去了深浅。 总部的调令是在上午十一点零七分送到他手里的。 只有一句话: “今晚到澳门,接手二十三楼。”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 华春年也没有问。 在他们这一行,不该问的问题,往往比答案更值钱。 晚上九点四十分,他已经站在赌场酒店的二十三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厚得几乎吞掉脚步声。墙上的铜灯投下昏黄的光,空气里有雪茄、香水和某种昂贵木材混合起来的气息。 贵宾室的门没有锁。 华春年推门进去。 三个年轻女人已经在里面等他。 她们站得并不整齐,却显然经过安排。 左边那个来自巴西,肤色像被南方阳光吻过,黑发浓密,眼神大胆而平静;中间是白俄罗斯女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灰蓝色眼睛里没有多少情绪;最右边的是澳大利亚人,浅金色长发落在肩头,笑容明亮,却有一种训练有素的克制。 她们都很年轻。 也都很漂亮。 但华春年一眼便知道,她们的漂亮不是为了爱情。 那是一种职业。 在这样的地方,美貌和筹码一样,都有面值。 “华先生。” 金发女孩先开口。 中文略带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