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搜索与发现

搜索知途的知识与出版网络。

在统一的相关度排序索引中查找作者、已发布作品、章节、类型、主题与标签。

搜索结果

10 个结果

清除搜索
Chapter

母亲的反对

马小木的母亲第一次知道翁珊珊这个名字,是从他妹妹嘴里。 那天是周六。 马小木回家吃饭。 妹妹放假,也在家。 一家四口难得都坐在一张桌上。 母亲炖了排骨,炒了蒜苗鸡蛋,还特意给马小木盛了满满一碗饭。 吃到一半,妹妹忽然看见哥哥手上的蓝手套。 “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副手套?” 马小木低头看了一眼。 “别人送的。” 妹妹眼睛一下亮了。 “谁送的?” “同事。” “男同事女同事?” 马小木没搭理她。 妹妹更来劲。 “女的吧?” 父亲在旁边笑。 “吃你的饭。” 妹妹才不怕。 “我猜肯定是女的。” 马小木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 “堵上你的嘴。” 妹妹笑得更厉害。…

Chapter

一间房子的价钱

单位要分房的消息,是在雪停后的第三天传出来的。 一开始只是传言。 先是后勤科有人说,市里新建的一批职工宿舍年底前要交付,各单位可以按编制分到几个指标。 接着又有人说,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再后来,连楼层、面积、朝向都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 机关里一下热闹起来。 原本没人关心后勤科那几个平时说话慢吞吞的人,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递烟、倒茶、笑着打听。 “老张,咱们单位到底几个指标?” “听说有两套?” “是不是按工龄?” “结婚的优先吧?” “没结婚的能不能申请?” 老张被问烦了,只说一句: “文件还没下来,问我也不知道。” 可越是不知道,大家越想知道。 马小木本来不太在意。 直到刘姐有一天吃午饭时说: “小马,你也该申请。” 他愣了一下。 “我?” “你怎么不能?” 老周在旁边笑了一声。 “他连婚都没结。” 刘姐说:…

Chapter

第一次走进她家

马小木第一次正式去翁珊珊家,是在她父亲出院后的第三个星期天。 说是“正式”,其实这个词是翁珊珊后来用的。 在马小木看来,那天一开始不过是帮忙送点东西。 翁父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医生嘱咐少走动。机关里有同事托人买了几斤苹果、一包红糖,还有一只老母鸡,让翁珊珊带回去。 东西不少。 她一个人拿不动。 马小木自然就说: “我送你。” 翁珊珊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我妈在家。” “你妈在家怎么了?” “我爸也在。” “我知道。” “还有我姐。” 马小木开始觉得不对。 “你姐也在?” “嗯。” “姐夫呢?” “应该也在。” “还有别人吗?” 翁珊珊忍着笑。 “可能我姨妈下午也会过来。”…

Chapter

远方与一盏灯

通知是在星期三下午下来的。 那天下午天气很好。 冬日难得有那么亮的太阳,办公室南面的窗户被照得发白,窗台上的一盆吊兰也像忽然有了精神,叶子一根根向外伸着。 马小木正在整理一份外事材料。 处长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 “小马,你进来一下。” 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可不知道为什么,马小木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他放下笔,走进去。 处长没有马上说话。 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市里外事办公室准备从各单位抽调几个人,去参加一个为期半年的涉外培训。” 马小木看了一眼文件。 处长接着说: “主要是英语,国际事务,外事接待,还有一点经济方面的东西。” “哦。” “培训结束以后,表现好的,可能留下。” 马小木抬起头。 处长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做外事工作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他心里某个很久没有碰过的地方。 是。 他想过。 而且不是一般地想过。…

Chapter

有人等你回家

冬天真正来到这座城市,是在一个星期一的早晨。 马小木推着自行车走进机关大院时,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车棚顶上挂着几根细长的冰凌,太阳刚刚从办公楼后面爬起来,照在水泥地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他的手冻得发红。 车把也是冷的。 可他一路骑过来的时候,心里却总觉得有一点什么东西是暖的。 昨天晚上,翁珊珊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其实电话里什么重要的话也没说。 她问: “你明天还骑车吗?” 他说: “骑啊。” “这么冷?” “冷也骑。” “为什么?” 马小木想了一下,笑着说: “因为自行车不会挤。” 翁珊珊在电话那头笑起来。 笑了一阵,又说: “那你戴手套。” 就这一句话。 他从昨天晚上一直记到今天早上。 一个男人年轻的时候,常常是这样的。 女人随口说的一句话,他会偷偷在心里保存很久。 有时保存得比一封正式的情书还久。…

Chapter

山水之间

机关决定组织秋游,是在匿名信风波过去一个多星期以后。 那几天,办公室里表面已经恢复平静。 该开会的开会,该盖章的盖章,该送文件的送文件。贺副主任依旧温和,小郑依旧勤快,陈姐也仍旧每天端着那只掉了瓷的茶缸。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翁珊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谁看她的目光停得久一点,她都会察觉。 谁在她经过时忽然停下话头,她也会听见。 机关里最难受的,不是别人明着说你什么。 而是每个人都不说。 每个人又好像都知道一点。 所以当工会通知周六去郊外秋游时,大家竟都很高兴。 “总算能出去透口气了。” 陈姐第一个说。 老周主任也难得笑道: “出去以后不谈工作。” 小郑立刻接话: “那谈什么?” 陈姐看他一眼。 “谈你什么时候结婚。” 办公室里一下笑起来。 小郑也不恼。 “那也得有人愿意。” 陈姐意味深长地往翁珊珊那边看了一眼。 翁珊珊正低头装文件。…

Chapter

机关春秋

入秋以后,机关大院里的梧桐叶一日黄过一日。 清晨七点半,办公楼还没有完全醒来,院子里却已经有人骑着自行车进出。门房老秦把报纸一摞摞分好,茶炉上的水咕嘟作响,楼道里偶尔传来皮鞋与水磨石地面相碰的脆声。 马小木来得早。 他刚把车停进棚里,就看见翁珊珊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蓝色外套,手里抱着几份文件,正在跟财务科的小郑说话。小郑是个年轻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讲话时总喜欢略微往前凑。 “珊珊,昨天那份报表我已经帮你改好了。” “谢谢。” “中午一起吃饭?” 翁珊珊还没回答,马小木已经走过去。 “早。” 她抬头。 眼睛一下亮了。 “你这么早?” “正好路过。” 小郑看了看两人,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最近好像经常‘正好’。” 翁珊珊脸微微一红。 马小木却很自然。 “机关就这么大。” 小郑点点头。 “也是。” 可那语气里,分明有一点不服。 三个人一起进楼。 这座楼看起来规规矩矩。…

作品

爱情是我家

外语大学毕业的马小木,怀着青春的意气走进政府机关,开始人生第一份翻译工作。上班第一天,他在秋日清凉的单车棚里遇见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办公室秘书翁珊珊。一个眼神,一声车铃,两颗年轻的心便在尚未开口时悄然靠近。此后,他们在文件、走廊、车棚和下班的街道间一次次“偶遇”。同事的玩笑、无意泼洒的墨水、黄昏里的糖炒栗子,以及一句句欲言又止的话,让最初含蓄的心动逐渐变成温暖而真切的爱情。然而,当爱情从悸动走向现实,他们也不得不面对工作、家庭、选择与命运的考验。《爱情是我家》写的是一段青春初恋,也写两个人如何在漫长岁月里明白:真正的归宿,不一定是一座房子,而是那个让你愿意回去的人。

Chapter

办公室的故事

“原来是你。” 翁珊珊这一句话说出口,自己先怔住了。 综合办公室里原本正有人翻文件,有人伏案写材料,也有人捧着茶杯闲谈。她这四个字落下来,竟比寻常招呼多出几分意味,像一粒小石子,轻轻投入水中,旁人未必看得见什么,水底却已经一圈一圈漾开了。 主任最先笑了。 “怎么,你们已经认识了?” “没有。” 翁珊珊答得太快。 快得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可疑。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女同事抬起头,笑着看她:“没认识就‘原来是你’?小翁,这话倒新鲜。” 办公室里顿时笑起来。 翁珊珊脸上一热,低下头去整理桌上的文件,口中轻声辩解:“早晨在车棚见过。” “哦——” 众人故意把这一声拖得很长。 马小木站在门边,也笑了。 他没有解释。 年轻人的聪明,有时候就在于懂得什么时候不说话。 翁珊珊越发窘迫,只得把一叠文件抱起来,装作很忙似的往柜子那边走。她走得急了些,裙角轻轻擦过桌边,险些碰落一只茶杯。 有人笑道:“小翁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 “哪有。” 她背对众人,声音细细的。 那一点羞意,藏也藏不住。 马小木忽然觉得,这姑娘比清晨树影里的样子更好看了。 不是因为眉眼。 而是因为她会脸红。…

Chapter

单车棚的相遇

九月的城,暑气已退了大半。 早晨的风从长街那一头缓缓吹来,带着一点树叶初黄的清凉,也带着机关大院里旧砖墙、梧桐树和昨夜露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天并不十分高,却蓝得干净。几片薄云浮在屋脊上方,像是谁随手搁下的白绢。 马小木就是在这样的早晨,第一次走进那座机关大院。 他二十二岁,外语大学刚毕业,分配到这里做翻译。新熨过的白衬衣,深色长裤,皮鞋擦得很亮,肩上斜挎着一个装满词典、笔记本和报到材料的旧皮包。他生得清俊,身量修长,眉目之间还留着学生时代未经世故磨损的明朗。走进大门时,他甚至觉得,那块写着单位名称的白底黑字木牌,也比别处庄严一些。 这是他人生真正开始的第一天。 他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像一艘停了许久的船,终于离岸。 办公楼还没有完全热闹起来。有人端着搪瓷茶缸上楼,有人在走廊尽头扫地,收音机里隐约传来早间新闻。几辆自行车陆续从门口进来,车铃叮铃一响,又很快沉进院子的安静里。 马小木推着自己的永久牌自行车,按照门卫指点,往后院车棚去。 车棚搭在两排梧桐树之间。 铁皮棚顶上落着几片黄叶。阳光从树枝间漏下来,一块明,一块暗,落在一排排自行车的车把、车铃和银亮的辐条上。偶尔有风,叶子轻轻一动,地上的光也跟着摇起来。 他正低头找空位,忽然听见身后“叮”的一声。 不是很响。 却像恰好敲在了什么地方。 马小木回过头。 那一刻,后来他曾无数次想起。 一个年轻姑娘正推着自行车从树影里走来。 她穿一件淡青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下面是一条深色长裙。头发并不长,整齐地别在耳后。她不像画报上的女人那样纤瘦,反而有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丰润,腰身柔和,步子不急不缓。秋日清淡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眉眼照得格外清楚。 那是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 却偏偏什么也没有说。 她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之间隔着三四辆自行车。 马小木原本想让开一些,脚却像被地上的树影牵住了,只微微侧了一下身。 姑娘也停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