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幻魔色6·魔法启蒙纪
By xiaoxi_penguin 小溪喜欢企鹅呀 · 66 chapters
第三十四章 · 指向纸张之外的箭头
如果一张图指向纸张以外,它真正指向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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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旧修理铺后,
希娅一直想着那个箭头。
它很小,
笔画也不完整,
乍看之下,
甚至可能只是抄写时无意留下的一道划痕。
然而,
它的位置让希娅无法轻易忽略。
箭头没有指向图样中的缺口,
也没有指向旁边的文字。
它指向纸张的边缘。
如果只是为了说明图样的缺失部分,
写下记录的人完全可以在图样旁边画出延伸线,
或者直接注明缺失的位置。
但那个人没有这样做。
他留下了一个指向纸外的箭头。
希娅在回家的路上,
将这个细节告诉了露米娅。
露米娅说:
“也许那张纸原本放在另一张纸旁边。
箭头指向的,
可能只是下一张记录。”
“有可能。”
“也可能是某件物品的方向。
或者,
箭头只是后来的人加上去的。”
希娅点头。
她们已经知道,
纸张可能经过修订、折叠、重新排列,
甚至被装进不同的册子。
箭头所在的位置,
并不能直接说明它最初指向什么。
不过,
这个发现至少提供了一个可以检查的方向。
她们需要寻找与那张纸曾经相邻的记录。
而不是根据箭头的形状,
猜测它究竟想表达什么。
——
回到希娅家后,
两人重新取出当天找到的所有纸张。
她们没有立即按照图样内容分类,
而是先检查每张纸的物理特征。
纸张的厚度、边缘的撕裂方式、折痕的位置,
以及背面留下的压印,
都被分别记录下来。
露米娅负责检查旧纸包里的材料。
希娅则将已经整理过的记录逐张编号,
暂时不改变它们原来的状态。
一开始,
这项工作进展得很慢。
许多纸张的边缘已经残缺,
无法与其他纸张准确拼合。
有些纸张的颜色相近,
却没有相同的折痕。
还有一些纸张背面带有压印,
但压印可能来自其他纸张,
也可能来自曾经放在上面的木片。
她们没有因为某两个细节相似,
就将它们归为一组。
直到傍晚,
露米娅忽然拿起一张薄纸:
“你看这里。”
那是一张记录木框操作过程的散页。
纸张右侧有一道斜斜的撕裂痕,
靠近下角的位置还留着一个小缺口。
希娅取出那张画有箭头的纸,
将两者并排放置。
她们没有把它们拼起来。
而是先比较撕裂痕的走向与纸张纤维的分布。
两张纸的撕裂边缘并不吻合。
不过,
箭头纸上的一处浅压痕,
与这张散页背面的折线存在相似的方向。
这还不足以证明它们曾经相邻。
希娅将两者分开放好,
又继续检查其他材料。
不久,
她在一张标有「第二次装配」的记录背面,
发现了另一道相近的压痕。
这一次,
压痕的位置更接近箭头纸上的长方形轮廓。
露米娅将三张纸依次排开:
“如果它们曾经叠放在一起,
也许这些压痕就能解释。”
希娅没有反对。
但她也没有立即认定这就是正确排列。
她先将三张纸分别翻面,
检查压痕是否贯穿纸张,
再改变它们的叠放次序。
当「第二次装配」的记录放在最上方时,
几处压痕能够部分对应。
但当另一张纸移到上方时,
也有一些压痕看起来相似。
这些痕迹没有提供唯一的排列方式。
希娅最终将几种可能的组合都画了下来。
她在记录旁边写道:
「纸张之间存在若干方向相近的压痕,
但目前无法确定它们是否形成于同一次叠放,
也无法据此恢复原始顺序。」
写完后,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结果。
有时,
新的证据不会立即缩小答案的范围。
它反而会让原本被忽略的可能性浮现出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调查毫无进展。
至少现在,
她们知道,
纸张的排列问题不能仅凭内容来解决,
也不能只凭折痕或压印来解决。
必须把不同类型的证据放在一起检查。
而当这些证据彼此冲突时,
冲突本身也应当被保留下来。
——
第二天,
两人带着整理好的记录再次来到老工匠的工坊。
老工匠正在修理一只旧抽屉。
抽屉的底板松动了,
侧面还留着几道旧刻痕。
他看见希娅带来的纸张,
便放下工具,
仔细听她们说明情况。
希娅说:
“我们找到了一些可能属于同一批记录的纸张,
但还无法确定它们原本的排列顺序。”
老工匠看了看几张图样:
“如果不知道纸张原本放在哪里,
你们打算怎么找?”
“先寻找能够证明它们之间存在实际联系的证据。”
“那你们为什么不先看看这些纸记录的东西?”
希娅微微一怔。
老工匠指向其中一张木框图:
“如果纸上画的是一个真实的物件,
那么这个物件本身,
或许还留着某些能够帮助你们判断的痕迹。”
希娅看向工作台上的旧木框。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一直在检查纸张之间的关系,
却没有重新考虑这些记录与实物之间的联系。
如果某张纸记录了木条移动之前的状态,
而另一张记录了移动之后的状态,
那么它们或许能够与木框上留下的磨损相互比较。
但前提是,
她们必须先确认图样与实物之间究竟存在多少对应关系。
她将记录摊开,
指着其中一幅图:
“这张图画出了木框中央的长槽。
我们可以先检查长槽的实际形状,
再看图样有没有记录那些能够辨认的细节。”
老工匠点头。
三人重新检查木框。
他们测量长槽的长度,
记录槽口的宽度,
并观察木条移动时会经过哪些位置。
随后,
希娅将这些信息与旧图样逐一比较。
大部分轮廓能够对应,
但有一处明显的差异。
图样中的长槽在靠近右端的位置,
有一道向内弯曲的细线。
实物上的相应位置却没有明显的弯曲结构。
那里只有一处浅浅的磨损。
希娅仔细观察那处磨损。
它可能来自木条长期摩擦,
也可能是在制作或修理时留下的痕迹。
她请老工匠将木条放入槽口,
再缓慢移动。
当木条经过磨损位置时,
确实会产生轻微的阻滞。
然而,
阻滞的程度并不稳定。
木条稍微改变角度,
便能顺利通过。
这说明磨损可能与木条的运动有关,
却不能直接证明旧图样中的弯曲线就是对这处磨损的记录。
希娅将观察结果写下。
接着,
她又检查图样中其他容易辨认的细节。
其中一个小黑点,
位于木框外侧的一处浅凹旁。
另一个圆点则没有找到明确对应的结构。
她没有强行寻找。
当所有可以检查的位置都记录完毕后,
她把图样重新放回桌上。
她说:
“至少有一部分图样,
确实能够对应到这个木框。
但我们还不能确认整张图都记录的是它。”
老工匠看着她:
“那你们现在知道了什么?”
希娅想了想,
然后说:
“我们知道,
这张图与木框之间存在若干可以直接比较的细节。
至于那些无法对应的部分,
可能是记录方式不同,
也可能来自其他物件,
或者来自我们还没有理解的结构。”
“很好。”
老工匠重新拿起工具:
“别因为一部分对得上,
就把剩下的部分也算进去。”
这句话让希娅想起了那张箭头纸。
也许,
过去的人正是因为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才会特别注明原图不得补全。
他们可能已经发现,
一旦把不同来源的图样拼接起来,
便容易产生一种完整的错觉。
那种完整看起来十分合理。
却未必对应任何真实存在过的物件。
——
当天下午,
希娅与露米娅再次检查那张带有箭头的纸。
这一次,
她们没有先研究箭头。
她们先检查纸张上那道长方形压痕。
长方形的一端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另一端则有一道狭窄的缺口。
它与旧木框的某些结构相似,
却没有足够的细节可以确认两者相同。
希娅将纸张放在平整的桌面上,
用薄纸描摹压痕。
随后,
她把描摹图旋转了不同角度,
逐一与旧木框的轮廓比较。
在其中一个角度下,
长方形的凸起与木框边缘的某处结构接近。
但缺口的位置仍然对不上。
她换了一个角度。
这一次,
缺口的位置比较接近,
凸起却偏离了。
她们尝试缩小描摹图的比例。
结果仍然如此。
这意味着,
如果压痕确实来自某件实物,
那么它可能并不是旧木框本身的完整轮廓。
也可能是某个部件的局部形状。
或者,
它根本就不是物件轮廓,
而是其他东西留下的压痕。
希娅把几种解释分别记下来。
她正准备收起描摹图时,
露米娅忽然指着压痕的一侧:
“这里有一条很细的线。”
那条线并不属于长方形轮廓。
它从长方形的缺口附近开始,
斜斜地延伸到纸张边缘。
希娅将纸张移到光线下。
细线的颜色与其他压痕相近,
却比长方形的边缘更浅。
它不是画出来的墨线。
也不像是纸张被撕裂时形成的纤维痕迹。
它更像是某个细小的物体曾经压过纸面,
留下的一道痕迹。
希娅拿起放大镜,
仔细观察它的起点。
细线并没有直接连接长方形的缺口。
两者之间留着一小段空白。
她想起了书籍上的银色纹路,
也想起了木框上那道没有与黑点相连的弧形痕迹。
但这一次,
她没有将它们放在一起比较。
她先把眼前的压痕完整记录下来。
随后,
她注意到细线的末端,
正好落在箭头所指的纸张边缘附近。
箭头与细线之间仍然没有直接接触。
然而,
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希娅看了露米娅一眼:
“也许箭头不是在指向某个图样。”
露米娅低头看着纸张:
“而是在指向这道痕迹延伸出去的方向?”
“有可能。”
希娅将纸张转了一个角度。
细线的方向没有改变。
箭头的方向也没有改变。
但两者之间的关系看起来不再像是偶然的上下排列。
它们似乎共同指向纸张之外的某个区域。
希娅没有因此认定箭头与细线属于同一过程。
不过,
她现在有了一个比先前更具体的问题。
如果细线原本延伸到了纸张之外,
那么纸张边缘之外,
是否还曾经存在另一部分记录?
她们检查了纸张的四个边缘。
其中三处只有普通的磨损。
唯独箭头指向的一侧,
存在几道极浅的压痕。
这些压痕沿着纸张边缘延伸,
其中一道甚至绕到了背面。
希娅将纸张翻过来。
背面没有完整的图样。
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以及一个被纸张折痕截断的小圆点。
她们没有尝试将正反两面的线条拼接起来。
因为纸张可能经过折叠,
正反两面的压痕也可能来自不同的物件。
但有一点变得清楚了。
这张纸并不只是记录了一个图样。
它还保存着一些未被完整呈现的痕迹。
这些痕迹可能与图样有关,
也可能属于纸张后来经历的其他过程。
而箭头,
或许正是提醒后来的人注意这些被忽略的部分。
希娅将纸张重新放入保护夹。
她没有找到箭头真正指向的地方。
但她已经知道,
自己接下来需要寻找的,
不只是另一张画着相似纹路的纸。
她需要找到能够解释这张纸为何留下这些压痕的证据。
也许是另一张记录。
也许是某件曾经放在纸上的物品。
又或者,是一段被遗忘的操作过程。
——
夜色渐渐降临。
希娅回到家,
将当天的发现写入笔记本。
最后,
她在页面底部留下了一行字:
「箭头所指的方向,
存在与图样不同的压痕。
两者是否有关,
尚未确定。
下一步,
应寻找能够解释压痕来源的独立证据。」
她合上笔记本。
桌上的紫色书籍仍然安静。
但就在她准备熄灯时,
书籍的封面边缘忽然反射出一线微弱的银光。
希娅转过头。
那道银光只持续了一瞬。
她没有立即靠近书籍,
也没有把它认定为新的变化。
她先打开灯,
记录时间与书籍的位置,
再从不同角度观察封面。
银光没有再次出现。
然而,
当她将书籍轻轻移到桌面中央时,
她注意到封面下方露出了一小截旧纸。
那张纸并不属于她今天找到的任何一份记录。
纸张的边缘被折进封面内部,
只露出很窄的一角。
希娅没有立即将它抽出。
她先记录了纸张露出的位置、方向,
以及它与封面接缝之间的距离。
然后,
她俯下身,
借着灯光看清了纸角上的两个字:
「原件。」
——————
【本章留下的回响】:
——————
【探索问题】:
如何判断图案指向的是页面中的部分、现实物件,
还是另一份记录?
【本章实际提供的方法或发现】:
比较箭头方向、纸张边缘与相关物件的位置,
并寻找其他记录中的对应线索。
【知识状态】:
方向与外部参照的调查方法已建立。
箭头的实际指向仍待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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