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从哪里来
By 北约客 · 81 chapters
第十九章 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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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the story come to life
Female voices: Mainland Mandarin / Hong Kong Cantonese / Taiwan Manda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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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课程推进到新的层次:一个人缺钱时,可以借钱;企业要扩大时,还有一种东西叫“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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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川第一次听见陈启明这个名字,是在一个差点失去大客户的下午。
韩志成打电话过来。
“怀川。”
“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
“来第五家店一趟。”
“出什么事了?”
“不是坏事。”
“可能是好事。”
韩志成停了一下。
“但你现在未必接得住。”
这句话让林怀川立刻放下手里的账。
半小时后,他到了。
---
韩志成第五家店的生意比前几家都好。
下午两点多,过了饭点,里面还有几桌客人。
林怀川进去时,韩志成正和一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
比林怀川年长几岁。
白衬衣。
深色裤子。
头发梳得整齐。
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皮包。
看起来不像餐饮行业的人。
韩志成介绍:
“陈启明。”
“以前做食品厂销售。”
“现在自己出来做。”
又指着林怀川。
“林怀川。”
“我们几家店的供货,很多是他在做。”
陈启明站起来。
“听韩总提过你很多次。”
林怀川伸手。
“别听他吹。”
韩志成笑。
“我从来不吹。”
“只说事实。”
三个人坐下。
韩志成没有绕圈。
“我准备再开店。”
林怀川问:
“第六家?”
韩志成摇头。
“不是一家。”
“多少?”
“明年如果顺利,至少五家。”
林怀川的手停了一下。
现有五家,再增加五家。
就是十家。
这恰好是最早韩志成曾经说过的那个数字。
当时林怀川还回答:
**现在接不住。**
几年过去。
这个问题真的来了。
---
“另外。”
韩志成继续说。
“我还有两个朋友也在做连锁餐饮。”
“如果你这边稳定,他们可能也会交给你一部分。”
林怀川没有立刻高兴。
第一反应反而是算。
仓库够不够?
车够不够?
人够不够?
本金够不够?
最后一个问题最麻烦。
钱。
业务增加一倍,并不代表只需要增加一点资金。
库存要增加。
应收账款会增加。
人工要增加。
至少还需要一辆车。
如果客户账期仍然是半月甚至一个月,他首先必须把货款垫出去。
几年前那次现金缺口的感觉立刻又回来了。
他问:
“什么时候开始?”
“最快两个月。”
“两个月?”
“嗯。”
林怀川没有说话。
韩志成笑。
“所以我说,你未必接得住。”
---
陈启明一直没有插话。
这时候才开口。
“你现在一年多少营业额?”
林怀川看他一眼。
“大概一百多万。”
“净利润呢?”
林怀川顿了一下。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愿意告诉陌生人。
可对方问得很自然。
他报了大概数字。
陈启明又问:
“应收账款平均多少?”
“每个月不一样。”
“最高呢?”
林怀川又说了。
“供应商账期?”
“有的七天。”
“有的现结。”
“最长?”
“半个月左右。”
陈启明点了点头。
“那你不是没生意。”
“你是缺本金。”
这一句话,说得很准。
林怀川看他。
“你懂这个?”
陈启明笑。
“我以前做销售。”
“看过太多公司。”
“没订单愁死。”
“订单太多,也能撑死。”
韩志成在旁边笑。
“所以我让你们认识。”
---
当天晚上,林怀川又开始算。
如果要接下韩志成未来五家店。
至少增加一辆货车。
增加两个人。
仓库可能也要扩大。
更重要的是周转资金。
他算了三遍。
最少还需要:
**十二万。**
如果想更安全。
最好十五万。
这个数字让他坐了很久。
他去年净利润才十二万多。
而这十二万多并不全部在账户里。
一部分留在生意。
一部分已经进了家庭储蓄。
一部分用来还房贷。
真正能拿出来投入的,远远不够。
如果硬做。
又会走回老路:
先把全部现金压进去。
然后等客户付款。
稍有延迟,就断。
---
苏雅宁回家以后,看见数字。
“差多少?”
“至少十万。”
“准备借?”
“还没想好。”
“银行贷款?”
“我这种规模不容易。”
“抵押呢?”
林怀川抬头。
苏雅宁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接说:
“房子不行。”
他笑了一下。
“我还没说。”
“你脸上已经写了。”
“我就是想过一下。”
“想也不行。”
苏雅宁看着他。
“这是我们的底线。”
林怀川点头。
“我知道。”
他是真的知道。
可知道以后,问题仍然在那里。
十万块从哪里来?
---
第二天,陈启明主动来了仓库。
他没有穿昨天的白衬衣。
换了件普通夹克。
站在仓库里看了一圈。
货架。
订单板。
车。
员工。
然后问:
“就这些?”
陈小兵在旁边听见,有点不高兴。
“这些怎么了?”
陈启明笑。
“没怎么。”
“比我想象中好。”
陈小兵这才没说话。
林怀川问:
“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值不值得合作。”
“合作?”
“嗯。”
陈启明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本子。
“韩志成说你缺资金。”
林怀川皱眉。
“他告诉你的?”
“他没说数字。”
“我猜的。”
“那你想怎么合作?”
陈启明看着他。
“我出钱。”
“你出公司。”
---
林怀川第一反应是:
“不用。”
陈启明笑。
“我还没说完。”
“也不用。”
“为什么?”
“这是我的生意。”
这句话出来得非常快。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陈启明没有生气。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把它卖给别人。”
“谁说我要买?”
“你不是要股份?”
“股份不是把公司卖掉。”
“那是什么?”
陈启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现在公司值多少钱?”
林怀川愣住。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认真想过。
仓库不是自己的。
车不值多少钱。
库存有一些。
应收有一些。
如果只是把看得见的东西加起来,数字并不大。
“没算过。”
“那如果有人今天要买你这个生意。”
“你多少钱愿意卖?”
林怀川想了一下。
摇头。
“不卖。”
陈启明笑。
“那就说明,你觉得它的价值不只是仓库里的货。”
---
这句话让林怀川安静下来。
陈启明指了一圈。
“这些货架不值多少钱。”
“车也不值多少。”
“可三十多个稳定客户值不值钱?”
“你的供应商关系值不值?”
“韩志成愿意把未来五家店给你,值不值?”
“陈小兵他们能把货送出去,值不值?”
“你这些年踩出来的流程,值不值?”
林怀川第一次认真地看自己的公司。
过去,他一直把财富理解为:
现金。
房子。
货。
车。
这些能看见的东西。
可陈启明说的很多东西,根本摸不到。
客户。
信任。
关系。
流程。
品牌。
这些东西竟然也可能值钱。
---
“你想投多少?”
林怀川终于问。
陈启明报了一个数字。
**十五万。**
正好是林怀川估算最舒服的资金需求。
他心里动了一下。
但表情没变。
“要多少股份?”
陈启明也报了。
林怀川立刻摇头。
“太多。”
“为什么?”
“公司是我做起来的。”
“所以我没有要一半。”
“那也多。”
陈启明笑。
“那你觉得公司值多少钱?”
问题又回来了。
林怀川不会回答。
第一次,他发现自己会做生意,却不知道自己的生意究竟值多少钱。
---
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苏雅宁。
她第一句话不是:
“十五万很多。”
而是:
“他为什么愿意给你十五万?”
林怀川愣了一下。
“因为看好这个生意。”
“然后呢?”
“然后要股份。”
“所以他不是给你钱。”
“是在买未来。”
这句话让林怀川沉默。
苏雅宁继续问:
“如果以后公司值一百万呢?”
“他的股份就值更多。”
“值一千万呢?”
“更多。”
“那十五万还便宜吗?”
林怀川皱眉。
“你的意思是不该要?”
“我没这么说。”
“那什么意思?”
“你不能只看今天缺十五万。”
“你要想,他拿走的是未来多少。”
---
这就是股份和借款最大的不同。
借十万元。
未来还十万元,加利息。
股份不是。
如果公司失败,对方可能一分钱拿不回来。
可如果公司成功。
他会一直分享未来的价值。
这不是贵或者便宜这么简单。
而是用今天的风险,换明天的收益。
---
林怀川第一次开始学习一个以前离自己很远的词:
**估值。**
他问了会计。
问了做生意的朋友。
甚至跑去书店买了几本企业管理和财务方面的书。
越看越乱。
有人说看利润。
有人说看资产。
有人说看未来增长。
有人说小企业根本没有标准。
最后,他去找韩志成。
“你觉得我这个生意值多少?”
韩志成笑了。
“准备卖?”
“不卖。”
“那问什么?”
“有人想入股。”
韩志成立刻明白。
“陈启明?”
“你知道?”
“我就是故意让你们见的。”
林怀川瞪他。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他手里有钱,也知道你懂业务。”
“你这叫撮合?”
“差不多。”
---
林怀川有点不高兴。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韩志成慢慢喝茶。
“因为提前告诉你,你可能根本不见。”
确实。
林怀川没法反驳。
韩志成问:
“你最担心什么?”
“公司不是我的了。”
“他要控股?”
“没有。”
“他要管你所有事?”
“也没有。”
“那还是你的。”
林怀川皱眉。
“股份给出去就不是百分之百了。”
“你现在百分之百拥有一家一年赚十二万的公司。”
韩志成看着他。
“还是拥有百分之七八十、一年以后可能赚三十万、五十万的公司。”
“你选哪个?”
林怀川没有回答。
韩志成笑。
“股份不能只看百分比。”
“得看那个百分比乘的东西有多大。”
这一句话,他记住了。
---
但林怀川还有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陈启明?”
韩志成想了一下。
“这个人聪明。”
“会谈客户。”
“认识不少供应商。”
“而且敢做。”
“缺点呢?”
韩志成笑了一下。
“太聪明。”
“这也算缺点?”
“有时候算。”
“什么意思?”
“以后你自己会知道。”
这句话说得很轻。
林怀川没有太在意。
很多年以后,他会无数次想起。
---
接下来几个星期。
林怀川和陈启明谈了很多次。
不只是钱。
还谈:
谁做决定。
谁管客户。
谁负责采购。
利润怎么分。
如果以后还需要钱怎么办。
有人想退出怎么办。
公司亏损怎么办。
能不能私下做同类生意。
一开始,两个人觉得这些东西太细。
陈启明甚至说:
“我们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用搞得这么防。”
林怀川差一点也这么觉得。
可苏雅宁坚持:
“写下来。”
“关系好才更应该写。”
林怀川问:
“为什么?”
“因为关系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写了。”
于是,他们找了律师和会计。
第一次正式做了一份股东协议。
---
真正签字那天。
林怀川心里很复杂。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
再看陈启明的名字。
公司第一次不再百分之百属于自己。
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像把自己养大的孩子分给了别人。
陈启明看出来。
“舍不得?”
“有一点。”
“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怀川看着他。
“你希望我反悔?”
“不希望。”
两个人都笑了。
最后林怀川还是签了。
陈启明也签。
十五万元资金进入公司账户。
那天下午。
林怀川去银行查余额。
看见多出来的那一笔钱。
感觉非常奇怪。
这不是营业收入。
不是贷款。
也不是客户预付款。
这笔钱属于公司。
可背后没有一张订单。
它买的,是公司未来的一部分。
---
苏雅宁问:
“什么感觉?”
“有钱了。”
“还有呢?”
“少了点东西。”
“什么?”
“百分之百。”
苏雅宁笑。
“那你后悔?”
林怀川想了很久。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什么都不愿意给出去。”
“可能永远只能靠自己那点东西长。”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受:
财富增长有时候不是把所有东西抓得更紧。
反而是学会分享一部分未来。
换来更大的可能。
---
陈启明进入以后,公司的变化非常明显。
他确实会做生意。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林怀川强很多。
林怀川最擅长的是:
发现需求。
解决问题。
维护客户。
把事情做稳。
陈启明最擅长的是:
谈价格。
谈条件。
找资源。
让别人愿意合作。
老钱第一次和陈启明谈采购价格,就被压下去两个点。
谈完出来以后,老钱对林怀川说:
“你这个新搭档不好对付。”
林怀川笑。
“价格不是降了吗?”
老钱瞪他。
“你当然高兴。”
---
他们很快买了第二辆货车。
又招了两个人。
仓库重新规划。
常用品库存增加。
韩志成的新店,也顺利接下来。
营业额明显往上走。
第一次,林怀川体验到一种不同于自己慢慢攒钱扩张的速度。
以前:
赚一点。
留下。
再投入。
再增长一点。
现在。
资本提前进入。
公司可以先拥有原本要几年以后才买得起的能力。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上瘾。
---
一天晚上,两个人在仓库喝啤酒。
已经十一点多。
员工都走了。
陈启明坐在纸箱上。
“怀川。”
“嗯?”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太慢。”
林怀川笑。
“慢不好?”
“不是不好。”
“但机会不会一直等。”
“你总想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做。”
“哪有那么好的事。”
“那你呢?”
“先占住。”
“再解决。”
林怀川摇头。
“容易死。”
陈启明举起啤酒。
“但也可能一下起来。”
两个人碰了一下瓶子。
“你太敢。”
“你太稳。”
陈启明笑。
“所以我们才适合搭伙。”
林怀川也笑。
那时候,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
不久以后。
公司第一次正式挂上了名字。
不再只是名片上的“餐饮供货协调”。
而是一家真正注册、有股东、有员工、有账、有车辆的公司。
牌子安装那天。
林怀川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陈小兵在旁边说:
“林哥。”
“现在真是林总了。”
林怀川笑。
“少来。”
陈启明从后面走出来。
“他说得没错。”
“公司都有了。”
“还不算老板?”
林怀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块牌子。
想起父亲的红星机械制造厂。
父亲曾经把全部安全感放进一家工厂。
而现在。
自己竟然有了公司。
这种感觉比第一个一百万更奇怪。
因为一百万只是数字。
公司却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东西。
有员工。
有客户。
有债务。
有现金。
有股东。
每天都要吃钱。
也每天都可能创造钱。
---
父亲第一次来公司。
在门口站了很久。
“这都是你的?”
林怀川说:
“不是全是。”
“什么意思?”
“有合伙人。”
林国栋皱眉。
“你让别人入股了?”
“嗯。”
“为什么?”
“公司要扩。”
“缺钱。”
父亲第一反应还是:
“那还不如借。”
林怀川笑。
“借要还。”
“股份不用还?”
“公司不好,他的钱也会亏。”
父亲想了半天。
显然不太习惯这种逻辑。
“那公司赚了呢?”
“他也分。”
林国栋立刻说:
“那不是一直分?”
“对。”
父亲看着他。
“那你亏了。”
林怀川笑。
“也不能这么算。”
“怎么不能?”
“如果没有他的钱。”
“公司可能没那么快做大。”
父亲还是摇头。
“反正我不喜欢。”
那一代人最习惯的财富逻辑,是:
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欠别人的,要还。
把自己的东西长期分给别人,很难理解。
---
母亲知道以后,却只问一句:
“那个人靠得住吗?”
“靠得住。”
林怀川回答得很快。
周秀琴看了他一眼。
“认识多久?”
“半年多。”
“半年就知道靠得住?”
林怀川笑。
“生意上看得出来。”
母亲没有继续。
只说:
“钱的账好算。”
“人的账难算。”
林怀川当时并没有太当回事。
---
年底。
公司增长得比预期快。
韩志成的店增加。
其他连锁餐饮客户也开始出现。
员工数量第一次超过十个人。
第二辆车每天都在跑。
账上的收入不断上升。
林怀川第一次明显感觉到:
公司的增长,开始不再只依赖他一天能做多少事。
陈小兵可以跑配送。
王强可以管仓库。
陈启明可以谈供应商和客户。
他自己开始更多地看:
人员。
流程。
资金。
客户结构。
每个人都在推动公司。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做生意”。
开始像一家企业。
---
一天晚上,苏雅宁问:
“你现在还觉得给出去股份可惜吗?”
林怀川想了想。
“偶尔。”
她笑。
“这么诚实?”
“看到利润的时候会。”
“那为什么还说值得?”
“因为没有启明。”
“很多东西我确实做不到这么快。”
苏雅宁点头。
“那就记住一件事。”
“什么?”
“合伙不是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是找一个能做你做不到的事的人。”
“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银行现在还教开公司?”
“银行天天见各种公司。”
她停了一下。
又说:
“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
“越是朋友。”
“账越要清楚。”
林怀川笑。
“你怎么总觉得我们会出问题?”
“我没觉得会出问题。”
“那为什么总提醒?”
苏雅宁看着他。
“因为最好的规则。”
“不是等坏人出现以后才需要。”
“而是让好人也不容易变坏。”
林怀川没有马上说话。
这句话,他记在了心里。
只是后来才知道:
规则能约束行为。
却未必能永远约束欲望。
---
深夜。
他打开旧账本。
前面写着:
**一天六十块。**
**第一万元。**
**第一百万营业额。**
现在,他在新的一页写:
**第一次,我用公司未来的一部分,换来了今天的十五万元。**
下面写:
**借钱,是向未来借现金。**
**出让股份,是把未来的一部分交给别人。**
停了一会儿。
他又写:
**一个人可以靠自己慢慢变富。**
**但企业想长大,必须学会使用别人的钱、别人的时间和别人的能力。**
最后,他想起陈启明。
想起两个人坐在仓库纸箱上喝啤酒。
一个说他太慢。
一个说对方太敢。
他笑了一下。
写下最后一句:
**真正的合伙,不是把钱放在一起。**
**是把未来绑在一起。**
那时候的林怀川还不知道。
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之一,是共同的利益。
而最容易把关系撕裂的东西之一,
也恰恰是利益。
第二卷第九章完。
A voluntary, one-time contribution in appreciation of this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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